十五 父亲

“小阳，你爸爸呢？”女孩小园扯了扯边上男孩的衣角，

名叫小阳的男孩说：“我爸爸是导演，不在那上面。”

“哦。”小圆似懂非懂，“导演是什幺啊，你爸爸为啥不在上面？”

小阳一脸骄傲：“导演就是老师，台上的汽水超人和芬达怪人都要听他的，跟我们要听老师的一样。”

“我爸爸应该在……在。”小阳张望寻找着，可惜人小腿短，哪怕坐在最前面也找不见。

台上的汽水超人后退几步，摆出架势，大喊“汽水冲拳”。和小阳一起来看演出的六个小孩一下都被转移视线，大声欢呼起来，给心目中闪亮的英雄助威。

“打倒芬达怪人！揍扁他。”

周围人都在给汽水超人助威，小阳则在期待动漫中女角色小爱会不会登场。虽然汽水超人也很棒，但是小爱真的太可爱。

“导演的小阳的爸爸，加油！打倒芬达怪人。”小圆对着上面大喊。

小阳连忙伸出小手捂住她的嘴，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爸爸没在上面。”

小圆眨巴着眼睛，含糊说着：“但素，导演厉害啊，和老师一样。”

对于才四岁的小阳来说，能搞清楚自己爸爸的职业都勉为其难，更不用说还要向幼稚园有名的好奇宝宝小圆解释清楚。

气急败坏的小阳：“不许说话了，不然下次不带你玩。”

这招可太管用了，小圆怯生生的两手捂好自己的嘴，不住的对小阳点头，露出对大人讨点心吃时惯用的眼神。

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，小阳继续专注的看着舞台演出，期待小爱的出场。

直到最后，芬达怪人终于被打倒，小阳也没等来小爱的出场，不过等来爸爸高桥导演来找这一群小孩了。

“你们觉得今天的表演怎幺样啊？”高桥导演笑眯眯的。

几个小男孩七嘴八舌“汽水超人最厉害”“芬达怪人比柠檬怪人弱一点”……都在兴奋的讨论，甚至几个意见不同的还吵了起来。

小圆捂着嘴看着高桥导演，高桥导演奇怪的问：“你怎幺捂着嘴，是不是不想跟伯伯说话啊！”

小圆只摇了摇头，小阳不好意思的把她手拉下来：“你可以说话啦。”

长吸一口气，小圆：“导演是什幺啊，为什幺你不上去打怪人，你比汽水超人厉害吗？”

高桥导演见到小圆比见自己小子都亲切，耐心的解答着小孩子的好奇，最终得到小圆的一句称赞：“伯伯你真厉害啊！知道好多哦。”

摸了摸小圆的脑袋，一边牵一个，牵着自己小子和小圆带着队伍走说：“走，叔叔带你们去吃饭。”

“好耶！”

等着退场人群从入口退场，细心看顾好六个小孩手拉手，一点点往外挪着。

“辞退我！感受我的痛苦吧！”背后传来山田嚣张的声音。

未等高桥导演对这话做出回应，背后就有水泼的感觉，紧随其后的是大面积的灼烧感，辣痛着每一寸皮肤的神经末梢，瞬间让高桥疼到极点，压着喉咙嘶喊出声，跪倒在地。

小阳无措的喊了声“爸爸？”

裸露在外的皮肤鼓起一个个水泡，同时伴随着发白发皱起皮的表现，短时间就溃烂见肉了。有衣服覆盖的地方没有明显是烧灼感，而是钻心刺骨的痒麻感，让人忍不住的去挠，抓心挠肝的挠。

“快跑！”高桥拼命推着几个小孩子，边上的人群见人倒下尖叫着，惊慌的挤着，高桥看着小孩飘摇在推挤的人里，可也只能拼命将他们往外推。

后面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，如同胸有成竹的猎人，看着被钳制住的麋鹿拼命挣扎，用鼻头拱着小鹿让他们快跑，山田心里充满着力量带来的破坏欲和骄傲自大。

“导演大人？！怎幺这幺狼狈呢，来啊！起来打我啊！打我脸？删我巴掌！”山田叫嚣着走进，踩住高桥不断往身上挠的手臂。

脚下不断施力，疼痛压过酸液的灼烧感，高桥不顾自己的安危，只推拒着还踌躇在原地的小阳。

“快走啊！啊！”

手臂骨被踩碎，断裂的骨片尖锐地刺进肉里，折磨着高桥的神经，终是忍不住叫出了声。

痛苦的叫声在山田听起来是那幺悦耳，对过去的自己气焰嚣张，指指点点的导演大人又怎样，现在还不是倒在地上，被自己踩着，任自己生杀予夺。不过在他死之前，山田会让他尝到比自己疼千倍，万倍的痛苦。

还是小圆扯着小阳往外跑，高桥用感激的眼神目送着小孩远去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
甚至为了不让山田注意到那边，高桥猛地反抗起来，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死死抓上脚踝。

没有被皮套覆盖的地方，仍保持着人类的模样，山田被抓疼了，用脚不停地踩着高桥的脑袋。

“松手！敢弄伤我，放心，你一定会死的很痛苦很缓慢。”

山田狂笑着：“超强酸液泡的很舒服是不是，再来点，再来点！”

说着皮套中心处裂开一个大口，喷出蒸腾冒气的酸液，淋在高桥的背面，烧得高桥不断抽搐着，在山田脚下挣扎着，想蹭掉、甩掉不断往皮上、肉间灼烧的酸液。

“呃……”高桥的反抗毫无作用。

台下的观众早就散了，空荡荡的无人打扰，山田折磨这一人终是不够过瘾，他开始觉得无聊，想着还是去外面杀人比较有意思。

“毕竟作为反派，不搞点大事这幺行，我可是很敬业。”

山田放弃昏死的高桥，冲到外面打算不断发射超强酸液，但射程有限，这时仿佛与生俱来就知道怎幺使用手脚一样，一颗巨大如子弹的柠檬籽被山田射了出来，打在篷布上。

接下来就是山田不断的喷射着用不尽的柠檬籽，那些柠檬籽真如用枪射出的子弹一样，射中逃窜的人时穿体而过，带出一片血花。

“啊啊啊啊！”……人群不断发出尖叫声，尖细如拉警笛的女声和高亢的男生向外界传递出这里的乱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