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崇景的眼神冷下来的瞬间,虞清欢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。
她被迫仰着头,任由他的舌头在她嘴里肆虐。
被忤逆时给出去的吻是热的,沈崇景舌头撬开虞清欢的唇瓣,塞满,撑开,激进。唇舌交缠,虞清欢呼吸不畅,只能在沈崇景偏头的间隙换气,来不及咽下的津液自嘴角低落锁骨。
她一直在哼,抑制不住的哼。沈崇景的强硬全方位笼罩着她,他步步紧逼,虞清欢节节败退,最后终于恼羞成怒,指甲用力划过他的后背,给他添上新伤。
缠多久,燥热都无法消散。
沈崇景终于停下,看了虞清欢一眼,压低的声音里全是蛊惑,“再说一遍?”
虞清欢眼神无法聚焦,只顾着顺气。
见她不答,沈崇景又要低头亲上去,虞清欢用仅剩的注意力躲开,有气无力,但坚定,“不要。”
她今天穿了条丝质长裙,裙上繁花簇簇。此时她半身都是软的,黑发似云雾铺在沈崇景怀里。美人发鬓如藤,眼里的秋水能酥解万物,貌是似水柔情,话如石骨刚硬。
沈崇景见过虞清欢的许多模样,唯独没见过她冷眼摇头说不要的模样,他垂着视线,眼里有一整片深不见底的海洋。
果然,虞清欢并非天性乖顺。
看着是只弱不禁风懵懵懂懂的狐狸,其实有颗不服输的心,撕掉伪装,立着傲骨,一旦下手重了,就不肯再伏颈垂头。
但这样的虞清欢,好像更让他喜欢。
驯服一只颤抖的小白狐,看她在脚下无力挣扎,捏起她的脖颈,迫使她仰头,窒息到连吞咽都困难。或者诱哄她,看她在温室里变得乖顺,一定是个有趣的过程。
只是笨蛋狐狸会不会很惨,不懂适时服软会受伤,会没人疼。他放开虞清欢,虞清欢坐起,整理凌乱的领口,平复了下,“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其实虞清欢很紧张,她攥紧了指尖。
爱是不体面,爱是怯,是甘愿做俘虏。
但如果没有清晰的答案,那恋爱跟交易有什幺区别。
捅破了那层窗户纸,不能再稀里糊涂重蹈覆辙。
“好。”比虞清欢想象中简单,沈崇景的答案,他握住虞清欢的手腕,触碰她皮肤上的脉络,“喜欢。”
虞清欢的掌心被去摩挲的泛起湿漉,她看着沈崇景嘴唇起合,低沉的声音传进耳朵,她被答案钉住,面热心跳,隔了很久,才回应一句,“你骗人吧。”
沈崇景:“…………”
其实没什幺值得诧异,他身边投怀送抱向来不断,如果不喜欢,就不会始终是虞清欢。
只是以他的这几年的经历,他是没资格谈爱的。
他目光所及都是算计,他满身控制欲。
他很自私,进一步怕牵扯,退一步怕不舍,本想始终维持平衡的秩序,既然已经打破,就只能把失控的绑在身边。
只是还挺不好哄。
“为什幺这样说?”他再次扣住虞清欢的后颈。
虞清欢在尽力安顿自己飘荡的情绪,像处在迷幻的夹层,她心里惴惴,兴奋与不安共存。
“我之前暗示过许多次,你都没回应。”
“有次我试探,说想跟你恋爱,你很多天都没找我。”
“喜欢没有这幺突然。”
“因为我把你送的东西还回去,所以突然就喜欢了?”
她扯了扯嘴角,“喜欢我什幺?喜欢我高风亮节?”
自嘲是因为看不透。
起初,虞清欢眼里的沈崇景温润随性,后来发觉他习惯将侧脸隐匿在暗处。他身上汹涌的特质从来都不明显,他只在床上拥抱,他似乎不爱任何人。
有些矛盾。
虞清欢想要沈崇景的爱,又觉得他不会爱。
“…………”
沈崇景被虞清欢问的太阳穴发胀,甚至在想要不干脆就带回北山居,捆在床上,哪都别想去。深潭般的眼底起了涟漪,他把问题丢回去,“ 那你呢?为什幺突然想结束?”
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结束,只是突然明白,虽然灵魂颤栗的感觉让人痛快淋漓,但也险象环生。虞清欢默然片刻,语调平缓,“ 你知道这两年,我的感觉吗?”
“起初,我坦坦荡荡,我以为自己这颗心不会碎。”
“ 后来,我时常梦到自己坐在夜晚的海边,很黑,海浪一次一次没过我的肩膀,我身边没有人,海浪声就是我能听到的唯一的声音。”
虞清欢的眼里开始有泪花,“ 崇哥,随时被淹没的感觉真的很痛苦,虽然你跟顾宁是谣传,但也彻底敲醒我,让我知道不是她也会有别人。”
“你总会结婚生子,我总会有彻底淹死的一天。”
“而且…… 我发酒疯的样子太丑了!真的好丢人!”